“我给她下了毒,用的是你们宫门的‘送仙尘’,混合了十几种我亲手调制的剧毒!
我以为她必死无疑……可是,她没有死……她为什么没有死……怎么可以不去死。”
她猛地向前一步,通红的眼睛如同泣血,死死锁住宫尚角,一字一顿地声音嘶哑地厉声质问:
“是谁?!到底是谁?!是哪个眼瞎心盲的宫门之人,将救命的百草萃,给了无锋之主点竹?!是谁阻止了我的复仇?!你告诉我——!”
最后的质问,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怨恨、委屈和不甘,在整个书房里回荡。
宫尚角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女子,看着她眼中那蚀骨的仇恨和绝望的泪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预想过无数种上官浅的反应——狡辩、否认、甚至反咬一口,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
他无法想象,一个女子是如何怀着那样的深仇,孤身潜入无锋那等龙潭虎穴,在点竹那般人物身边周旋,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
那份隐忍,那份决绝,让他这个常年行走于刀尖之上的角宫之主,也为之动容。
刺杀无锋首领点竹!
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却偏偏是因为宫门的百草萃……是月长老当年因无知而犯下的过错而功亏一篑。
这真相,何其讽刺,又何其沉重。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宫尚角心头,有震惊,有钦佩,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想起她初入宫门时的“倾慕”,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坚韧与脆弱,想起她手腕上被宫唤羽攥出的青紫……
如果她所言非虚,那这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她,当年将百草萃带给无锋之人的,是那时尚且年少无知、被情爱蒙蔽了头脑的月长老。
可看着上官浅那几乎要被仇恨吞噬的模样,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