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整个埋进水里,只留下发顶和那对依旧红得滴血的耳朵露在外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上官浅那带着戏谑的笑声和兄长嘴角那抹罕见的弧度。
书房内,只剩下宫尚角和上官浅。宫尚角看着弟弟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而上官浅,则望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边的笑意久久未散。
这出云重莲,果然神奇。
书房内重归安静,只余下玉盒中两朵出云重莲流转的莹莹光华和清幽冷香。
方才宫远徵带来的那阵鸡飞狗跳的鲜活气,随着铃铛声的远去而消散,空气里再次弥漫开一种凝重的、山雨欲来的压抑。
宫尚角的目光从浴池方向收回,落在上官浅身上。
她依旧站在书案旁,微微垂着头,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美而沉静,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处绣纹,泄露了心底并非全无波澜。
“你也听到了,无锋不日将至。”宫尚角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和只是错觉,
“旧尘山谷的据点,云为衫已指明,我会派人清理。但宫门,必有一战。”
上官浅抬起眼,眸光水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先生……可有把握?”
她向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坚定,“浅浅虽力量微薄,但也愿与先生、与宫门共进退。”
宫尚角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表态”,而是转而问道:
“你真的愿意与宫门共进退?宫唤羽死前真的没有说什么?!”
问题尖锐而直接,如同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剖向上官浅精心伪装的核心。
上官浅心脏猛地一缩,宫尚角还真是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