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始终低垂着眼睑,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任由旁人摆布。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屋内只剩下她一人,上官浅脸上那副泫然欲泣、柔弱不堪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铜盆前,用冷水细细洗净脸上的泪痕,动作从容不迫。
上官浅擦干手,走到窗边,从袖中取出那枚触手冰凉的玄铁戒指。
戒指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内侧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类似山峦的符号,正是孤山派的标记。
她将戒指举到眼前,对着月光仔细端详,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无量流火在宫子羽体内……”她轻声重复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难怪宫唤羽处心积虑要把他推上执刃之位,又千方百计想控制他。原来最大的宝藏,就在这个最不起眼的‘废物’身上。”
【真的假的?!】117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震惊,【这……这怎么可能?宫唤羽临死前不会是胡说八道吧?】
上官浅指尖摩挲着戒指冰冷的表面,眼神幽深如夜: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对宫唤羽这种人来说,临死前的话,往往是经过最精密的算计。
他需要我这把刀继续挥向无锋,就不会给我一个完全虚假的方向。宫子羽体内……未必是假。”
【可是……火,怎么会在人体内?】117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未必是实物形态。或许是一种传承,一种封印,或者……是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
上官浅沉吟道,
“或者他们宫门之人体质有特殊之处。而且,宫唤羽既然能知道这个秘密,说明他必定进行过深入的调查甚至尝试。”
她将戒指紧紧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暗卫首领。宫唤羽说‘我给你的暗卫’,指的应该就是之前拨给我的那一队人的头领。
他手里,必然有更详细的情报和宫唤羽留下的暗桩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