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上官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轻笑出声,
“他比谁都清楚,到了这个地步,求情毫无意义。他见我,只有一个目的——”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地牢中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他既想报仇,又想坐拥宫门执刃之位,甚至觊觎那虚无缥缈的武林霸权。
如今他自己穷途末路,三样皆空,如何能甘心?
自然是要找一把最快、最利、并且与他有着共同仇恨目标的‘刀’,来代替他,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啊!】117恍然大悟,
【他是想利用你!想把复仇的执念和烂摊子都甩给你,让你成为他死后的延续,去跟无锋、跟所有阻碍他的人死磕?!快死了还要拉人下水,这心思也太毒了!】
“不错。”上官浅眼神冰冷,冷笑一声,走到衣架前,挑选了一件颜色素净、不惹眼的外衫披上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物尽其用。他自知时日无多,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着孤山派血脉的‘表妹’,又恰好身在宫门核心、甚至……似乎颇得宫尚角‘青睐’的表妹,简直是上天送来的最佳傀儡。
把我这把‘刀’磨得更锋利,指向他指定的方向。无论成败,他都不亏。”
她整理好衣襟,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哀戚与不安的表情
【我的天……】117咋舌,
【这人都快死了,还不忘拉人下水,拖你当垫背的!真是够毒的!】
“无毒不丈夫。”上官浅语气淡漠,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不过,他以为我是那把能被他随意掌控的刀,却不知……刀,也是会择主的。他想把我当刀使,也得看看……我这把刀,愿不愿意被他握在手里。”
她整理好最后一丝鬓发,镜中的女子容颜绝美,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他想利用我,我何尝不能反过来,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关于无量流火,关于他暗中经营的势力,关于宫门更深的秘密……
这种临死之人的‘遗言’,往往才是最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