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公子也是关心则乱。先生有您这般尽心尽力照顾的弟弟,真是福气。”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全了宫远徵的面子,又显出自己的大度。
宫远徵被她这话一堵,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更生气了。可具体是气上官浅抢着对哥哥好,还是气哥哥似乎并不排斥她的讨好,抑或是气自己竟被这女人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说不清。
那种感觉酸酸涩涩,堵在心口,闷得慌。
他狠狠瞪了上官浅一眼,却发现对方早已移开视线,正专注地看着宫尚角,轻声询问:
“先生,这汤现在温度应该刚好,您要尝尝吗?若是不合口,我便不再做了。”
宫尚角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那盅汤上,默然片刻,竟真的拿起汤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上官浅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亮,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嘴角弯起柔美的弧度。
宫远徵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那笑容刺眼无比。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瞬间膨胀发酵,变成一股无名火。
他猛地扭开头,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宫尚角回应,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咚咚响,像是在跟谁赌气。
冲出书房,冷风一吹,他躁郁的心情非但没平息,反而更乱了。
脑子里一会儿是上官浅那张温柔小意的脸,一会儿是她刚才看着宫尚角时那专注倾慕的眼神,还有他哥看她的眼神……
“烦死了!”他烦躁地低吼一声,用力踢了一脚廊下的石柱,吓得廊下路过的一个侍卫差点拔刀。
他快步走着,心里又酸又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失落。
他只知道,自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哥的书案上多了别人的东西,哥好像……也不再只喝他送来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