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张启山受伤

张启山没理会,继续盯着霍锦惜,几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

“那孩子…是我的种…你得让她知道…他老子…不是孬种…没给她…丢人!”

这话像锤子一样砸在霍锦惜心上。

她看着他那张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却依旧线条硬朗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此刻只映着她身影的眼睛,

第一次,没有立刻冷声反驳,也没有出言讽刺。

她只是用力地抿紧了嘴唇,唇色发白,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里面有震惊,有恼怒,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屋子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张启山粗重压抑的喘息。

半晌,霍锦惜猛地伸出手,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躁:“酒!纱布!”

医官愣了一下,赶紧把消毒用的烈酒和干净纱布递给她。

霍锦惜接过那瓶烈酒,手指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发抖。她从没做过这种事。

她深吸一口气,拔掉瓶塞,浓烈的酒味冲鼻而来。

她动作异常笨拙,甚至有些粗暴地将酒倒在相对干净的布条上,

然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去擦拭他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脏污。

她的动作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偶尔会碰到伤口边缘,引得张启山肌肉猛地一绷,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两人之间那惯常的针锋相对和冰冷隔阂似乎暂时消失了。

他趴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因剧痛而绷紧的下颌线,在她那带着凉意、却又异常专注小心的擦拭下,竟微微松动了一丝。

他紧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深深的阴影,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感受着身后那从未有过的、生涩却认真的触碰。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布料摩擦和偶尔酒精刺激伤口时压抑的抽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霍锦惜才极其低声地、几乎是含混不清地快速说了一句,像是怕被人听清,又像是必须要说出来:

“……她叫霍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