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她大部分时间留在府内处理事务,宽大的旗袍也渐渐遮掩不住沉重的腹部。
案头堆积的账本和情报卷宗旁,总放着一盏温热的安胎药和几碟清淡的点心。
这日,齐铁嘴在给一个码头工人算卦时,那工人随口抱怨了几句最近总有生面孔在码头仓库区和西郊山道附近鬼鬼祟祟晃悠,看着不像好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最近霍家被袭击和紧张的气氛。
他不动声色地套了些话,等工人一走,立刻收起摊子。
“尹小姐,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他急匆匆对尹新月说。
尹新月看他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齐铁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着点风声,可能对霍家不利……我得去给霍当家递个信儿!”
霍锦惜虽然厉害,但现在毕竟身子重,万一出点什么事……
尹新月一听也紧张起来:“那你快去啊!”
齐铁嘴点点头,撒腿就往霍府跑。
他不知道自己这模糊的消息有没有用,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消息很快被送到了霍锦惜面前。
她正在核对车队出发的清单,听到齐铁嘴传来的口信,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西郊山道……”她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一段,沉吟片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通知车队,临时改变路线,走水路,绕远一点也无妨。”她果断下令,
“另外,派一队人,伪装成车队的样子,原计划时间走山道。带上家伙,机灵点。”
“是!”
命令下达后,书房内只剩下霍锦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