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霍锦惜,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信息。
霍锦惜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
“哦?有这事?我近来身子重,很少过问外间事务。矿山的事,裘德考先生恐怕问错人了吧?该去问张启山才对。”
裘德考一噎,强压下火气,继续试探:“霍当家说笑了,谁不知道您与张启山关系匪浅……
这长沙地界上,有什么能瞒过您的眼睛?那矿洞里的东西,非同小可,若是流落出去,恐怕会引起大麻烦。我们或许可以合作,确保它的‘安全’?”
“合作?”霍锦惜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裘德考先生,我是个生意人,只对看得见摸得着的买卖感兴趣。您说的什么矿洞、什么东西,太虚无缥缈了。至于麻烦?”
她轻轻抚了抚肚子,“我现在最怕的麻烦,就是不能安心养胎。其他的,没兴趣。”
裘德考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句句敷衍,字字推脱,心中怒火升腾,语气不由带上了威胁:
“霍当家,有些东西,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它可能带来灾难,也可能带来……巨大的机遇!错过了,恐怕后悔莫及!”
霍锦惜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裘德考先生,这是在威胁我?我霍锦惜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若是没别的事,恕我不便久陪,该喝安胎药了。”
她直接端茶送客。
裘德考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地站起来,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咬牙道:
“既如此,希望霍当家将来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说完,愤然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霍锦惜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交替前行。
霍锦惜的产期愈发临近,霍府内外戒备森严,如同铁桶一般!
张启山来霍府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有时是借着询问之前军需合作款项的由头,
有时提及城内治安部署并刻意强调已加强对霍家产业周边的巡逻,
有时甚至只是送来一些稀罕的、据说是“底下人孝敬”的温补药材,放在门房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