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佛爷。”
霍锦惜的声音落下,帅帐内紧绷的弦似乎松了半分,但那无形的较量已然转入更深的水下。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味、皮革味,还有她身上带来的、与这铁血环境格格不入的淡淡冷香,几种气息诡异交融。
张启山收回迫人的视线,转身走回桌后,手指在那份阵亡名单上重重一按,仿佛要将那二十八个名字烙进木头里。
他没有再看霍锦惜,声音沉冷如铁:“口说无凭。霍三小姐,合作,要拿出诚意。”
他抬眸,目光锐利:“矿山底下,除了尸蛾和那见鬼的头发,还有什么?日本人的阵法,具体是什么样式,用的什么材料,符咒上画的什么?
别告诉我你霍家的人只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记下。” 他的质疑毫不掩饰,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霍锦惜心中冷笑,知道这只是开始。她从容地走到桌边另一张椅子前,却不坐下,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椅背。
“佛爷这是要考教我霍家的眼力了?”她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那阵法邪性得很,中央是以朱砂混合……人血勾勒的六芒星,外围是十二盏早已油竭灯枯的青铜灯奴,灯碗里残留着黑色油脂,闻之令人作呕。符咒是特制的桑皮纸,上面的符文并非中原路数,更偏似东瀛邪教的‘桔梗印’变体,核心处绘有……三足乌鸦。”
她语速平稳,细节却精准异常,显然当初得到的情报绝非她之前表现的那么粗略。张启山听着,指节无声地收紧。
“至于矿洞深处,你们张家警告他人莫要探查”霍锦惜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根据线报提及,曾听到极深处传来铁链拖曳之声,沉闷异常,不似人力所能为。而且……并非所有下去的日本人都出来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