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内,
精致的熏香在霍锦惜的暖阁里袅袅升起,却驱不散她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
她纤细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指尖冰凉。
线报同样摊在她面前的紫檀小几上,
日本人的动向,像几只讨厌的苍蝇,一直在围着她霍家的产业嗡嗡打转。
“三娘,张副官来了。”贴身丫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霍锦惜的动作顿住,美眸微抬,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张日山亲自来“请”?这阵仗……她心中念头急转。
矿山那边出事了?还是……
张启山终于开始怀疑她了?她想起矿洞深处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以及她传递情报时那份刻意模糊了来源的措辞。
一丝凉意顺着脊椎爬上。
她放下玉佩,唇角却勾起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慵懒中带着惯有的妩媚:“哦?张大佛爷召见?真是稀客。请张副官稍候,容我换件衣裳。”声音清脆,听不出半点波澜。
军营帅帐的气氛截然不同。没有熏香,只有钢铁、皮革和硝烟混合的冷硬气息。
张启山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身影挺拔,压迫感十足。
他手里拿着一块绒布,缓慢而有力地擦拭着一把乌黑锃亮的配枪,金属部件摩擦发出规律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嚓…嚓…”声。
霍锦惜在张日山的引导下走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明艳照人,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张启山擦枪的背影和桌上那份摊开的、墨迹未干的伤亡报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佛爷好兴致。”霍锦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笑意,打破了沉寂,径自走到桌边,指尖似不经意地拂过报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