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婆说得在理。霍家上下几千口人,眼巴巴看着主心骨。没有明确的继承人,人心就散,家业就不稳。三娘,这事拖不得了。”
她每一颗佛珠捻过,都像在敲打着霍锦惜紧绷的神经。
和原主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因二月红之事,霍家长老以霍家名声受霍三娘连累,逼她立下继承人,霍三娘被逼无奈只能立霍仙姑!
现在是因为年龄,她们总有理由辖制她!
霍锦惜没看她们。她的目光落在霍二婆身上,
那个才是长老里真正握着霍家命脉的老太婆。若说族长是掌握家族的方向,那她就是辖制族长的存在!
霍二婆仿佛置身事外,慢悠悠地端起手边的青瓷盖碗,撇了撇浮沫,啜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沉默,就是最大的支持。
霍锦惜靠在高背木椅上,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只有搁在紫檀桌面上的右手食指,一下,又一下,再一下,不疾不徐地敲击着坚硬的木面。
那笃笃笃的声音,在死寂的祠堂里异常清晰,像倒计时,也像某种无声的对抗。
“说话呀!” 霍三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她手边的茶碗盖叮当作响,
“成亲?还是指定继承人?今天必须给个准话!霍家等不起!”
“笃。”
霍锦惜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逼迫的恼怒或慌乱,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越过霍三婆,直接看向霍二婆。
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却像冰锥砸地:
“你们觉得…东北张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