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呦……嘶……这胸口……怕是之前采药时落下的内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突然疼得紧……”她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李莲花的反应,肩膀还配合地微微发抖。
李莲花“唰”地站起身,毛笔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墨迹溅开也顾不上,脸上是真切的焦急,两步就跨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探脉:“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石水那双虽然努力装痛、却掩不住一丝狡黠笑意的眸子,以及那过于夸张的“痛苦”姿态时,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先是愕然,随即又好气又好笑,那点担忧瞬间化作了无奈,最终凝聚成指尖蓄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响栗:“你这丫头……装模作样!”
石水捂着被敲的额头,“哎哟”一声,这回倒带了点真实的委屈,撅着嘴瞪他。
李莲花瞪回去一眼,终究是拿她没办法,摇摇头,认命般叹了口气,转身踱回桌边,重新拾起那支饱受摧残的毛笔,蘸了墨,继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耕耘起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被拿捏得死死的”认命感。
算着日子差不多了,两人动身前往云隐山。山脚下,薄雾尚未散尽,草木挂着晶莹的露珠。
远远地,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山道入口处焦躁地来回踱步,正是封磐。
他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抬头望一眼云雾缭绕的山顶,显得心事重重,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石水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她一手提溜着刚从山下铺子里买来的、还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和卤味油纸包,另一只手大大咧咧地抬起来,冲着那个心神不宁的背影扬声招呼,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揶揄:
“哟!这不是咱们封大盟主嘛!好巧啊!搁这儿……赏景呢?一起上山呗?” 她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包,香气似乎飘了过去。
封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