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百川院查个案,还非得敲锣打鼓通知对方不成?暗查!懂什么叫暗查吗?让你查,就去查!出了事,自有我一力承担!”她尾音上扬,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石水,你……”
白江鹑被她这态度噎住,脸涨得有些发红,还想争辩。一直沉默的纪汉佛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白江鹑不解地看向搭档,却发现纪汉佛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石水身后那个戴着面具、气质沉静的陌生男子身上。
纪汉佛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那只始终垂在身侧、纹丝不动的右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喉结滚动,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先生是?”
李莲花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纪汉佛,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了他那条僵硬垂落的右臂上,仿佛能穿透布料看清内里的情形。
他没有回答身份,反而开口问道,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纪汉佛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嘴唇哆嗦着,几乎哽咽:
“门…门主?!真的是您?!属下…属下纪汉佛!”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那只废手,却只引得手臂肌肉一阵痉挛般的抽搐,只能颓然道,
“多谢门主挂念…这只右手…废了而已…废了…” 巨大的愧疚和重逢的激动让他语无伦次。
李莲花询问的目光转向石水。
石水抱着双臂,下巴朝纪汉佛的方向抬了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东海大战后,你生死不明。他…自责未能护住门主,未能守住四顾门基业,回来便自断经脉,废了这只握剑的手,以此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