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芩婆撕心裂肺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身体在李莲花的支撑下依旧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石水待她情绪稍缓,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温和道:“芩前辈,您再仔细想想。在您发现漆前辈出事的前后……
云隐山上,可曾有过任何异常?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比如……机关被触动过的痕迹?
或是……有您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人影?”
芩婆靠在李莲花怀里,布满泪痕的脸痛苦地皱起,浑浊的眼睛死死闭上,枯瘦的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努力回想。
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仿佛要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抠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只剩下窗外松涛呜咽的风声。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而绝望,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山上……静得可怕。跟往常一模一样。要不是老酒鬼闭关前说好了出关的日子,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他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痛苦地捂住脸。
“没有异常……”李莲花喃喃重复,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迸射出冰冷的寒光,“这才是最大的异常!”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这间古朴却处处透着机巧的屋子,“云隐山,机关重重!师娘您亲手布置的警戒,连只飞鸟都瞒不过!师傅他老人家闭关之地更是禁地中的禁地!若真有外人强行闯入加害,怎么可能一点异动都没有?!”
芩婆被他这锐利的质问刺得浑身一僵,随即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更深的恐惧和茫然。是啊……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