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油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深潭般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被愚弄的愤怒,还有……一丝彻骨的寒意!
“皮相骨相不符……发内缝合的伤口……千里传讯……”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自嘲和浓重的疲惫,声音沙哑得道:“看来……当年我果真被愤怒和悲痛冲昏了头脑……竟连刑探最基本的验尸……都忘了做!”
他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那曾经能挥出天下第一剑的手,此刻却连一个粗陶碗都几乎握不稳!
石水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心口也跟着一紧。
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继续抛出更深的猜测:“这些年,我私下一直在查。四顾门与金鸳盟两败俱伤后,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是万圣道!他们如同凭空出现,迅速整合各方势力,一飞冲天!
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巧得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李莲花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压的更低,抛出了最关键的钩子,“而且……副门主生前,似乎一直在秘密追查……南胤旧事。”
“南胤?!”李莲花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带着惊疑!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那些单孤刀生前不经意间流露的只言片语!
万圣道……南胤……师兄……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疯狂碰撞!
石水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心下了然。
她适时地抛出最后的诱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副门主在四顾门内的居所,我翻查过多次,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就是不知道……他在云隐山,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们师父身边……会不会留下点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