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查云彼丘

她弯腰触到剑柄,寒意压下虎口灼痛。她重新握紧,汗水让握柄滑腻,她拼力攥住。

再来!

这次她再不想李相夷的完美姿态,只想着他在渔村忍痛劈柴的侧影和说“握不住剑”时的死寂。

她动作生硬,关节抗议,剑风断续。汗水浸透里衣,夜风吹来冰凉。她呼吸沉重,带着铁锈腥甜。

月光洒下,她咬牙重复招式,剑光虽断续,却异常执拗。

不知第几百次挥剑,铁剑被她的蛮力驯服,剑锋轨迹有了更流畅的雏形,一道竹枝被剑掠断飘落。

石水拄剑喘息,汗水滴地,虎口抽痛。她看着断枝和满是血痕的手掌。

月光下,她的影子握着剑,不再是熟悉的鞭影。

这影子固执笨拙地向记忆中剑神的轮廓艰难靠近。

门主令青铜令牌压在石水掌心,冰凉刺骨,刻痕被尘灰塞满。她摩挲刻痕,想蹭出李相夷的锐气。

“得把它擦亮,”她对库房低语,“不然压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心。”

佛彼白三人掌控后勤多年。细雨黄昏,石水将“四顾门各分舵粮饷统筹新规”卷宗放纪汉佛案头,卷宗一角压着擦亮的门主令。

青铜冷光照在“削减总舵直属马队草料供给三成,转拨东海沿线分舵”的朱砂小字上。

纪汉佛脸绷紧,目光扫过令牌和石水。空气里有新墨苦味、土腥气和他压抑的浊气。

他开口,声音沙哑:“石护法,此举是否过急?总舵马队维系联络,关系重大。”

“门主令在此。”石水轻点令牌,声音激起烛火跳动。她指出东海沿线弟子艰苦,质问纪汉佛是否觉得门主之令无用。

“还是说你不承认是四顾门人,不再认这门主令了!”石水缓慢抬头,挑眉冷笑

纪汉佛腮帮鼓动,最终只能无奈的盖章同意。

白江鹑这边是药庐。

闷热的午后,石水直接带两名弟子进药庐内库。她称门主用药讲究,让二人专司煎药,珍品非此二人不得动用。让两名弟子堵住过道。

白江鹑笑容僵住,小眼珠乱转,想摸钥匙。

石水让他交出钥匙,称他不必分心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