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四距离对手越来越近,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铁铲上的血色符文已经亮到极致,铲面嗡嗡震颤,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忽然——
哧——哧——
身后传来一阵古怪的异响!
黔四瞳孔一缩,本能地转头望去——一株荆棘藤蔓从地面窜出,足有水桶粗细,表面布满拇指长的倒刺,像一条蟒蛇般直扑他后脑勺!
“哼!”
黔四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铁铲反手一抡,裹挟着血色灵炁拦腰横扫——
哧——!
粗蔓被从中斩断,断面喷出墨绿色的黏液,带着腥臭味溅了他一脸。温热而黏腻的液体糊住了眼睛,他下意识伸手一抹——
居然什么都没有。
掌心空空如也,干干净净,没有黏液,没有碎蔓,什么都没有。
原来只是幻象而已!
黔四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转身——
对手已经不见了。
地面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缕紫色的残光在消散。
“呀——!”
头顶传来赤睛鬼鸦的尖叫声,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发现了什么致命的威胁。
黔四猛地抬头——
无弃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侧面石柱,居高临下,黑衣与柱身融为一体。
他双手高举那柄弧月影剑,剑身上的五缕暗紫色花纹疯狂流转,如同五条毒蛇同时苏醒,发出无声的嘶鸣。
凌空劈下!
影剑裹挟着一道紫色的弧光,如同天际坠落的紫色弯月,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自上而下直劈黔四天灵盖!
黔四已经来不及躲闪。
他双手举起铁铲格挡,灵炁疯狂涌入铲面——但时间太紧了,注炁只完成了一半,铲面上的血色符文略显黯淡,红光远不如方才那般炽烈。
不过他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一个毛没长全的小崽子,就算拿着什么厉害兵器,修为也不过如此,注炁一半已经绰绰有余。
锃——!
剑铲相交,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