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从郡守府回来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灰败与绝望。
他看着等候在店铺后堂的夏玄、萧小妃和侄儿侄女,声音沙哑而沉重:“郡守大人……亲自见了我。他说……华天城沈家之事,他已知晓,但……爱莫能助。”
“为何?!”沈念之激动地站起身,“郡守大人不是天灵境的强者吗?官府难道不管邪教肆虐吗?”
沈震痛苦地闭上眼睛:“郡守大人只隐晦地提点,那邪灵教背后牵扯极大,其势力……恐怕至少能与郡守府抗衡,甚至……犹有过之。动他们,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官方……有官方的难处。”
此言一出,后堂内一片死寂。
连一郡之首、天灵境的郡守都直言无法处置,这邪灵教的势力究竟庞大恐怖到了何种地步?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过,”沈震强打精神,补充道,“郡守大人也说了,邪灵教的主要目的似乎是报复沈家覆灭其在华天城的代理人,挽回颜面。既然首恶已诛(指华天城沈家主脉),应该不至于再劳师动众,跑来东阳郡城追杀我们这些……残存之人。让我们安心在此生活便是。”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无奈的现实。家族的覆灭,在更高层次的力量眼中,或许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冲突余波。
沈念之紧紧咬着嘴唇,娇小的身躯因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沈云之也抬起头,小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染上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恨意。
“叔叔,我们要报仇!”沈念之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