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鸡蛋对着灶火一颗一颗的看,看到里头有一团黑的小鸡雏形就放到另一边,待会儿去西山寻抱窝的母鸡,塞进去孵小鸡,没有的就放到旁边吃。

两个锅里,一口煮着鸡蛋,另一口锅上架着两层竹蒸笼,蒸汽从蒸笼盖的缝隙里嗤嗤地往外冒,带着一股米糕特有的酸甜发酵香。

见她过来,柳枝阿妈笑着问道:

“香吧?我一大早就把米浆磨好了加了老面,又在灶台旁边最暖和的地方搁了两小时,这才把米浆倒进铺了湿纱布的竹蒸笼里呢,我还在上头撒了几颗枸杞,再焖会儿就能出锅了。”

唐禾:“挺香。”

旁边的能量锅也没闲着。

锅里的小米粥已经熬了大半个小时了,米粒在能量锅里翻滚着,金黄色的米油在锅里微微颤抖着,散发出粮食特有的醇厚香气。

柳枝和苏冉在石磨旁边磨豆浆。

陶盆里的黄豆泡了一夜,豆粒吸饱了水,原本扁圆的豆子涨成了椭圆形的饱满模样,表皮光滑泛亮,用指甲一掐就碎了,闻着有股清新的生豆香气。

苏冉往磨眼里添豆子,柳枝握着磨杆不紧不慢地转着,乳白色的生豆浆从磨盘边缘淌出来,顺着磨槽流进底下接好的大盆里,磨盘转动的时候发出细腻低沉的沙沙声。

磨好的豆浆用纱布过滤两次,滤掉豆渣,然后倒进刚把鸡蛋舀出来的锅里,小火慢煮。

柳枝阿妈这会儿腾出手来去弄腌黄瓜条。

把刚从地里摘回来的黄瓜洗干净,搁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啪啪拍了两下,黄瓜便裂成了几瓣。

再横着切了几刀,切成手指粗的条,撒了一小勺盐,用手抓匀了搁在旁边腌着。

趁着黄瓜出水的功夫,又把白水煮蛋一颗一颗剥好码进八个分餐盘里。

这边弄好,黄瓜也腌的差不多了,她折身回去捞起黄瓜把盐水挤掉,尝了一根咸淡,点点头,又往黄瓜条里拌了一小撮糖提鲜,又从调料罐里舀了小半勺之前用野葱炸的葱油拌进去,拌的极少,提个味,不会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