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机会只有一次

那扇门紧闭着,锈迹爬满门框,合页处积着厚厚的灰尘,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沉睡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

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门缝扑面而来,比地下室原本的气息更显刺鼻。

一个女人被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架了出来,头上套这个布套。

他们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将她拖拽着往前挪。

头套被扯开,里面赫然是蓝盈的脸。

她的嘴角凝着干涸的血迹,下唇裂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未干的血珠顺着下巴缓缓滴落,砸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记,像一朵朵凝固的红梅。

左颧骨处肿起一片青紫色的淤伤,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比海岛上霍久哲无意间留下的那道痕迹更重,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憔悴。

身上的黑色连衣裙早已没了往日的整洁,袖口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纤细的手臂,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蜿蜒在肌肤上,是被绳索勒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松开手,蓝盈重重摔在冰冷黏腻的地板上,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羸弱的闷哼,剧痛顺着膝盖骨蔓延至全身,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地面。

“蓝!……小盈!你怎么?”白霜霜的惊呼声瞬间刺破地下室的寂静,尖锐得有些刺耳。

她佯装往前冲了一步,假做关心,却被身边的黑衣人拦住,身体僵在原地,眼底满是假意的惊慌,指尖紧紧攥着礼服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不是真的心疼,只是惊讶于此时此刻让她们两人见了面,这陈乔森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蓝盈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遮住了些许眉眼,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慌乱,异常平静。

她的目光扫过白霜霜,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半分失望,淡得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仿佛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人,与自己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