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反击!”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凝重而坚定的脸,清晰地说道,“但不是用奏章去跟他们打口水仗,而是要用铁一般的事实,堵住所有人的嘴!”
于是,我们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简直是疯了的大胆决定:**公开进行木薯毒性测试!**
我们在咸阳东郊选了一片官府备案的荒地,搭起简易的棚屋,然后广发“邀请”,请来了宫里的医官、农政司的官员,还有几十位市井百姓的代表,现场围观见证。
我们将收集来的木薯块根仔细分成四组:
第一组,直接生吃;
第二组,用石灰水浸泡足够时间后,再烹煮;
第三组,不浸泡,直接上锅蒸熟;
第四组,尝试嫁接在常见的红薯藤上进行培育。
测试开始:
头三天,生吃组的两名死士(是自愿参与测试的囚犯)出现了剧烈的腹痛和呕吐,其中一人甚至一度昏迷,把围观的医官都吓了一跳;而其他经过处理的各组,食用者均无异常反应。
第五天,嫁接组传来了好消息,新的嫩苗破土而出,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第七天,将经过石灰水浸泡和高温蒸煮处理的木薯,制成饼食,当场由一位自愿报名的老农吃下。众人屏息观察了很久,老农拍拍肚子,表示除了有点撑,啥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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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毒薯变粮”的神奇逆转,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甚至有老农当场感慨:“要是这东西真能填饱肚子,救活人命,谁还在意它原来叫什么名字,是毒还是宝啊!”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地、却又坚定地逆转了。
与此同时,苏禾的第三封信,也历经周折送到了我手上,带来了更惊人的发现:她在龟兹绿洲的地下,发现了天然的盐碱层,如果能配合我们设计的新渠系进行改造,或许能实现“一年两熟”的种植奇迹!而且,当地部族首领明确表示,愿意用五十匹上好的战马,来交换“中原先进的铁犁和织布机”!
我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熬夜起草了《西域通贸六策》,详细提出了“以工换马、以粮易兵、共建驿站”的长远构想,并且大胆建议,在敦煌直接设立一个“边贸监”,尝试由商人自治管理,朝廷只管抽取税金。
这份奏报,我特意抄写成了三份:一份照例呈送御前,一份送往丞相府走流程,还有一份……我匿名寄给了总找我们麻烦的太卜署。
我就是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我们这群人,不是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疯子梦,而是在进行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帝国未来命运的战略布局!
当天夜里,我独自坐在书房的灯下,再次展开了那卷尚未完成的《地球经纬度推演稿》。
昏黄的灯光下,羊皮纸上,一条横贯东西的“赤道线”已经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几大洲的模糊轮廓也依稀可辨。我提起笔,蘸饱了墨,在卷末空白处,郑重地写下最后一段批注:
“世界并非方形,亦非平坦。它如同圆球般旋转不息,周天星辰随之升降起落。吾辈肉眼所见的‘天圆地方’,实为目力与认知所限。欲穷尽千里之目,窥见天地真容,须得奋力,登上更高的层楼。”
墨迹还未全干,窗外屋檐上,似乎极快地掠过一道模糊的黑影,轻得像被风吹起的一片落叶。
罗网的监视,从未停止,也绝不会放弃。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我,心里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恐惧了。
因为我知道,真正强大、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从来不在锋利的刀剑之上,而在千千万万颗渴望新知、追求真相的人心里。
张老五死了,但他帮着张贴告示、传播新知的声音,已经留在了那本《西域风物志》里;
三位年轻的学子被捕遇害了,但他们亲手抄录的笔记、绘制的草图,早已悄悄流传到了四方;
恶毒的谣言一度四起,但真相,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我们这些“疯子”播下的火种,已经被点燃了。
纵使前方有千钧雷霆,万重阻隔,也休想再将它轻易扑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