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岳看着那面旗,右手握着长矛,左手扶着前排盾手的肩膀。那面旗在向他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逼近。
他身后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吹气,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但没有人后退。
尚塔藏冲在最前面。
他的战马速度很快,与旁边的人拉开了半个马身,他的弯刀横端着,刀锋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看清了横阵前排的盾牌和矛尖,也看清了盾牌后面那些玄甲士兵的脸。他没有减速,只是把弯刀的刀尖又压低了几分,对准了盾阵中段的一处缝隙。
雷岳动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从盾手身侧挤出来,长矛端平,对准了尚塔藏的战马前胸。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和战马接触的同时刺出的。
矛尖扎入马胸的瞬间,战马前蹄离地,整个马身向前倾覆。
尚塔藏被甩出去,但他落地之前已经松开了马镫,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随即站起来,弯刀还在手里。
雷岳的矛还插在马身上,拔不出来了。
他松手扔掉矛杆,拔出横刀,迎着尚塔藏的方向走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十步,中间有一个刚被马砸倒的士兵正在挣扎着爬起来。雷岳没有绕开那个人,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了。
尚塔藏也动了。
他弓着腰,步伐很小很快,弯刀在身前画着弧线,每一刀都切向雷岳的下盘和腰侧。
雷岳用横刀格挡,刀锋相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两次三番之后他退了半步,因为尚塔藏的刀比他快,连续变向让他来不及调整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