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一根食指,对着他们轻轻地勾了勾,像是在召唤四条听话的小狗。
“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那四个老魔头加起来还要邪恶一万倍的残忍微笑,“——四个一起上吧。朕,赶时间。我的‘充电器’已经等不及要开机了。”
他左手猛地一甩,那部被他插在腰间的、暗银色的、充满了“机械”与“暴力”美感的【Faiz Phone】,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抛物线!
风停了。但那股子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阴冷,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纠缠着黄沙客栈里的每一个活物。大堂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堂”了,它更像是一个拙劣的、被泼满了黑色油漆的屠宰场。桌椅板凳的残骸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还在冒着毒烟的黑色冰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非常复杂的、混合了血腥、腐烂以及某种金属被强酸腐蚀后的刺鼻味道,闻上一口都感觉肺叶在发出痛苦的尖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的真气……我的真气被化掉了……”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刚才还人五人六、自诩为“武林豪杰”的散修们,此刻正像是一群被扔进了强酸池里的蚂蚁,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他们的兵器,无论是百炼精钢刀还是深海玄铁剑,都在那无孔不入的“黑血毒瘴”下,变成了一滩滩滋滋作响的黑色铁水。更恐怖的是他们的皮肤,大片大片的黑斑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生机。
这就是“先天”与“后天”之间的鸿沟。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生化清理”。
……
桌子底下,白子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的裤裆已经湿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在他周围弥漫,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三长老一巴掌扇得胸骨塌陷、如今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青云宗师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看到了三长老那双惨绿色的鬼火眼睛扫过自己,他看到了对方嘴角那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只已经被逼入绝境、随时会被踩死的老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子画的内心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我可是青云宗的天才!我师父是李青莲!我本该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为什么我要死在这种地方?!”
然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仿佛在看戏的黑衣青年秦枫。“都是他!都是这个该死的火药蛮子!”白子画的怨念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拔剑?如果不是他把我的秋水剑弄断,我怎么会道心失守,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对!都是他的错!他就是一个灾星!一个扫把星!他现在怎么还不死?黑血宗的这四个老魔头怎么还不去杀他?!”
……
“三叔……”林清儿跪倒在老镖头那具迅速变得冰冷干瘪的尸体旁,绝美的脸庞上挂满了泪水。那双原本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死灰色所填满。
她看着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武林人士,看着那些曾经还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此刻却死得比狗还惨的马匪。她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残酷。所谓的“正派”在生死面前比魔教还要卑劣,所谓的“侠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她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黑衣青年。秦枫,这个从天而降、一巴掌扇飞了座山雕、带给了她一丝微弱希望的男人,此刻却一动不动。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观众。他看着这满屋子的惨叫与哀嚎,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甚至连最基本的“波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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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也一样吗?”林清儿的心彻底凉了,“原来,所谓的强者都是如此的冷漠,视凡人的生命如草芥吗?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又与他何干呢?”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咬下那最后一截象征着解脱的舌尖,不愿再看这丑陋的人间地狱。
……
就在这满屋子地狱绘卷徐徐展开、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拉扯到极限的时刻,镜头给到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关注、却又完全看不懂的风暴中心。
秦枫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腰间挂着那套被群嘲为“铁皮玩具”的SB-555B驱动器。周围是足以腐蚀钢铁的毒瘴,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是正派天才的跪地求饶,是魔教长老的嚣张狂笑。
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竟然在这种时候低着头,非常认真地在玩手机。
不,准确地说,是在摆弄那个刚刚才从火炉里新鲜出炉的、连SIM卡槽都还没开的、纯物理外壳的【Faiz Phone】。他的左手托着手机底座,右手的大拇指正在那个被他亲手打磨出的金属翻盖铰链上来来回回地、非常专注地摩挲着。
“咔哒……咔……”
“咔哒……咔……”
那清脆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翻盖声,在这一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样的离谱。秦枫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那是一种强迫症患者在发现自己新买的手办上有一丝微小划痕时,才会露出的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枫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个位面的金属在微观层面上的延展性还是太差了。铰链的阻尼系数比我预设的参数高了0.03个单位。虽然不影响使用,但这种不完美的‘手感’,简直是在挑战朕的审美底线。”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他现在不是身处一个随时会被毒气腐蚀成渣渣的修罗场,而是在某个高端手机品牌的发布会上,正在对一款新出的旗舰机进行着最苛刻、最毒舌的上手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