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刘备的选择:伏寿和糜贞

“翼德,别躲了。”

江浩笑眯眯地说。

“下一个就是你!”

江浩心底想说,张飞快多生几个张苞一样的猛将!

张飞的黑色脸庞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胡子,最后憋出一句话:

“俺……俺到哪儿去抢一个才好?”

众人哄堂大笑。

只是满堂笑声里,谁也没料到张飞这句玩笑话竟会一语成谶。

两年之后,他当真在阵前抢了一个女子回来,还是夏侯家的女儿,夏侯渊的亲侄女。

乱世里的姻缘,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幽州。

五月的风从塞北吹过来,掠过涿郡城外的原野,刮得军旗猎猎作响。

大营里,士兵们正排队领饭,每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外加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杂粮饼子。

粥里的米粒数得清,饼子掰开来,里面掺了一半糠皮。

一个老兵端着碗,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稀粥,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再这么下去,马都比人吃得好。”

“马也没好到哪儿去。”

旁边一个马夫蹲在地上啃饼子,啃得咔咔响。

“精料断了半个月了,全靠放青。再断下去,马掉膘掉得驮不动人。”

虽然五月不缺草料,但战马不能全靠吃草,还要喂点豆糟等粮食。

抱怨声不大,但像风一样在营地里蔓延。

从这顶帐篷传到那顶帐篷,从这个什传到那个伍,最后汇成一股沉闷的、压抑的暗流。

中军帐里,公孙瓒正与诸将议事。

他坐在案后,腰杆笔直,银甲上的划痕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是一场战斗留下的印记。

他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但那双眼睛还是鹰隼一样的锐利,看人的时候像要从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涿郡驻军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公孙瓒问。

关靖站出来,面色凝重:

“回主公,按现在的配额,最多还能撑十日。十日后,粒米不剩。”

“十日?”

公孙瓒皱起眉头。

“上个月不是还有半个月的存粮吗?”

“主公忘了。”

关靖苦笑。

“上个月刘州牧那边就没按数拨粮。按制,每月应拨一万石,实则只给了八千。这个月更少,到现在一粒都没见着。”

公孙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去端案上的酒碗,碗是空的。

他看了一眼空碗,把它重重地顿在案上。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公孙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公孙瓒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但帐中诸将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公,涿郡外驻军已断粮,请主公催促州牧放粮,否则恐生兵变!”

“断粮?”

公孙瓒猛地站起来。

“谁说的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