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干了!天天这么折腾,还让不让人活了!”
士兵们纷纷卸甲,往帐篷里走。
有人边走边骂,有人干脆不走了,直接倒在操场上睡起来。
曹仁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口气已经泄了。
如果这时候再强令集合,士兵们不会听,反而会把怨气都撒在他身上。
八天的疲劳,两夜的折腾,所有人的耐心都已经磨到了极限。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中军帐走。
亲兵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将军,您也歇歇吧。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
曹仁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寨墙外的黑暗。
漆黑。
死寂。
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卸甲。”
亲兵帮他解开甲胄的束带,甲片一件件卸下,堆在地上。
曹仁躺到床上,长枪放在手边,闭上眼睛。
帐外的抱怨声渐渐平息了。
士兵们陆续回到帐篷,营地重新安静下来。
风从帐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马嘶,随即又归于沉寂。
曹仁的呼吸慢慢平稳了。
连日来的疲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淹没。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锣鼓声和喊杀声在梦里渐渐远去。
他睡着了。
鼾声从帐中传出来,亲兵靠在帐门口,也打起了盹。
整个曹军大营,终于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知道,寨墙外两里地外的黑暗中,两万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座沉睡的营寨。
三路大军已经如同三把钢刀,无声无息地抵在了这座营寨的咽喉上。
子时三刻,贾诩抬起手,朝身后的传令兵做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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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点燃了三支火把,举过头顶,在空中画了三个圈。
这是信号。
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关羽从正南方向出发,率军一万,其中包括两千骑兵。
赤兔马的蹄子裹了布,走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青龙偃月刀插在身后的刀架上,刀头被布包裹着,不反光。
他身后的士兵们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人影,一步一步往前移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牵招从东面出发,率军五千。
他的部队以步兵为主,擅长在山地丘陵地带作战。
他选择的路线是沿着丘陵的阴面走,利用地形掩护,一直摸到曹仁大营的东侧。
曹性从西面出发,率军五千。
他的部队中有一千弓箭手,专门负责压制寨墙上的曹军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