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也是一愣。
他原以为这一刀下去,太史慈就算不被劈下马,也得倒退几步,谁知对方虽然双臂下沉,却硬生生架住了。
“有点力气!”
管亥狞笑一声,“再来!”
他抽刀再劈,这一刀更快更猛,刀光如匹练般落下。
太史慈侧身一闪,左戟格挡,右戟直刺管亥腰肋。
管亥刀柄一横,磕开这一刺,反手又是一刀横扫。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戟影,马蹄翻腾。
五合。
太史慈故意卖个破绽,左戟慢了半拍。
管亥的大刀乘隙而入,直奔他面门。
太史慈慌忙低头,刀锋贴着头皮掠过,带起几根发丝。
他虚晃一戟,拨马便走。
管亥正要追赶,却听一声暴喝:
“休伤我兄!”
一骑从斜刺里杀出,大刀如雪,直劈管亥。
管亥急忙回身格挡。
“铛!”
这一刀比太史慈的重得多。
管亥手臂一麻,大刀险些脱手。
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个黑塔般的壮汉,许褚。
“来得好!”
管亥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挥刀迎上。
许褚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与管亥硬碰硬地连拼三记。
“铛!铛!铛!”
三声巨响,震得附近双方的士卒都捂住了耳朵。
许褚的刀法刚猛无俦,管亥的刀法也不遑多让。
两人都是以力取胜的路数,这一交手,竟打得旗鼓相当。
十合。
许褚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太史慈已经逃远,心中暗暗盘算,差不多了。
十二合。
许褚故意慢了半拍,一刀砍空,险些栽下马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拨马便逃。
“管亥匹夫,爷爷改日再战!”
他一边逃一边回头骂了一句,那模样活脱脱是个落荒而逃的败将。
管亥杀得兴起,挥刀大呼:
“追!给我追!活捉太史慈者和那蛮子者,赏千金!”
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追了出去。
五万黄巾军如潮水般涌出,追着那数千败兵,浩浩荡荡杀向前方。
太史慈伏在马上,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身后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管亥的大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这厮,还真追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许褚从后面追上来,与他并辔而行。
这黑厮一脸兴奋,压低声音道:
“子义,俺刚才演得像不像?就是第一刀的时候,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接不下这一刀。”
太史慈笑道:
“像,太像了。尤其是最后那一骂,活脱脱是个败军之将。”
许褚咧嘴乐了:
“那是俺真心话!等会儿擒住他,俺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跟俺比力气?笑话。”
两人说说笑笑,边跑边回头谩骂。
这些谩骂落在追兵眼中,却成了败军之将的垂死挣扎。
都逃成这样了,还不忘回头放狠话,说明是真的慌了。
管亥更加得意,连连催马,恨不得一口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