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清子。这个身世成谜的孩子,她脖子上的吊坠,她觉醒的灵眼,她和“该隐”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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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未知,太多危险。
但必须去。
不仅是为了查明真相,更是为了在“黑区”或其他势力之前,掌控局面。
如果“该隐”真的如档案所说,是“具有自我进化能力”的终极生命体,那么它绝不能落在任何野心家手里。
霍震山收起照片,望向西南方向。
云贵高原在数千公里之外,但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些连绵的群山,听到怒江奔腾的咆哮,感受到山林深处那些古老而警惕的注视。
一周。
一周后,他们将离开这片海,进山。
山雨欲来。
而他必须确保,这场雨淋湿的,不该是无辜的人。
塔下传来脚步声。
山魈顺着楼梯走上来,递给他一壶酒——不是酒精,是秦婆婆用草药泡的养身酒,味道辛辣,但能驱寒。
“睡不着?”山魈靠在栏杆上。
“在想云贵的事。”霍震山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你怎么看?”
“地形险,敌人不明,我方人手不足。”山魈说得很直接,“但必须去。‘昆仑巢’如果真是‘黑区’的重要据点,那我们晚去一天,他们就可能多完成一步计划。”
“你觉得‘该隐’是什么?”
山魈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在海军陆战队时,听过一个说法:最可怕的武器,不是能毁灭城市的导弹,而是能改变规则的‘活体武器’。如果‘该隐’真是生命密钥公司造出来的‘终极生命’,那它可能……已经不在‘人类’的范畴里了。”
不在人类的范畴。
霍震山想起清子描述的“金色细线”,想起石磊监测到的外太空异常信号。
也许,“该隐”不仅仅是一个实验体。
也许,它是某种……桥梁。连接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桥梁。
“清子呢?”山魈忽然问,“你真要带她去?”
“她自己要去。”霍震山说,“而且,没有她的感知,我们在云贵就是瞎子。那片山林太复杂了。”
“她还是个孩子。”
“所以她更需要学会保护自己。”霍震山看向医疗中心的方向,“这世道,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与其把她留在基地提心吊胆,不如带在身边,教她怎么活下去。”
山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喝酒。
两人在了望塔上站了很久,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距离出发,又近了一天。
基地渐渐苏醒。
食堂飘出炊烟,训练场上传来晨练的口号,医疗中心里,苏半夏开始查房。
清子早早醒来,趴在窗台上,看着朝阳一点点染红海面。
她手里捏着母亲的身份卡,另一只手拿着剪刀。
这一次,剪刀很听话。
红纸上,渐渐浮现出山的轮廓。
连绵的,深邃的,仿佛在呼吸的山。
吊坠在晨光中,微微发烫。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但无论如何,路已经在脚下。
山在那里。
她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