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尘遗民家园的残骸、那片吞噬一切的“阴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时，会场内响起了无法抑制的抽气声。即便是最冷静的“基因纪元”代表阿德里安，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微微蜷缩了一下。伊莎贝拉枢机主教则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祈祷。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共同敌人。”霍震山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压下了会场内的骚动，“它们是什么，从哪里来，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星尘遗民，一个科技远超我们的文明，在它们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阿德里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电子合成般的冰冷：“霍先生，我们如何确定这段影像的真实性？这并非我们已知的任何空间现象或武器效果。是否存在……伪造的可能？”

石磊推了推眼镜，冷静回应：“所有原始数据开放给你们带来的专家验证。能量频谱、空间扭曲参数、物质湮灭模式……这些都无法伪造。如果贵方拥有超越星尘遗民的科技，或许可以质疑。”

阿德里安沉默下去，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飞快地操作便携设备。

伊莎贝拉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力量：“即使这一切是真的，霍先生，你召集我们前来，目的何在？对抗这种……如同天灾般的存在，凡人的力量，有何意义？”

“意义就是，不想死！”霍震山盯着她，目光如炬，“坐着等死没意义，抡起拳头拼一把，就有意义！俺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俺知道，不试试，肯定没用！”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沙场悍将的压迫感：“今天叫大家来，不是求你们，是告诉你们！船要沉了，想活命的，就一起想办法堵窟窿！还想着自己那点家当、那点恩怨的，现在就可以滚蛋，回去等着‘阴影’上门开饭！”

赤裸裸的直言不讳，让在场许多习惯了外交辞令的代表脸色变幻。

“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一位小势力代表忍不住出声。

“言辞？”霍震山嘿然冷笑，“命都要没了，还要啥好听的言辞？俺就是个粗人，只知道，刀子砍过来的时候，要么挡，要么死！”

会场陷入僵持。信任的建立，远比毁灭一个文明要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