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俺也怕。”霍震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地心里那玩意儿，至少还能用拳头捶两下。刚才那鬼东西，老子连它是个啥都搞不明白，拳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挥。”

他顿了顿，魁梧的身躯在座椅上挺直了一些，眼神重新凝聚起那标志性的、磐石般的坚定。

“但是，怕有用吗？星尘遗民肯定也怕过，但它们还是留下了警告，哪怕只是刻在墙上。陆知白那小子当时怕不怕？但他还是上了。”

他举起右手，摊开，露出那两张粗糙的剪纸。

“咱们身后，不是星尘遗民冰冷的墙，是活生生的人！是秦婆婆的肉粥，是清子剪的纸鹤，是静漪吹的埙，是年画张画的万民伞！是咱们一点一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打不过，就想办法。拳头不够硬，就用脑子。脑子不够用，就用人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那么多绝境都挺过来了，没道理栽在这帮连形都没有的阴影手里！”

他看向石磊和7B：“回去之后，把所有的数据，所有的猜测，向全球所有残存的势力公开！别藏着掖着了！告诉那什么‘基因纪元’、‘圣光议会’，甭管之前有什么恩怨，现在大家都坐在一条快要沉的破船上！不想一起玩完，就把各自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

“通知静漪和山魈，加紧整合力量，训练新人。非遗匠气的路不能断，还得往下走，往深里走！”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想办法……联系上周老。如果他还在，他一定知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