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夜风冰冷刺骨,卷起细沙,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陆知白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每走一步,肩头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但他不敢停下。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基地坍塌的巨响、南音化作墨色太极图的决绝身影,以及那位主教笼罩在阴影中的恐怖威压。
仇恨、悲伤、责任……种种情绪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胸腔内翻滚,却被他压制着,转化为一股支撑他继续前行的意志。
他必须回到临江,必须破解母亲的数据,必须变得更强!
进入小镇远方的天际线渐渐泛起鱼肚白。陆知白被负责接引的人员简单做了治疗,立马乘上准备好的直升机回到临江市。
当他被搀扶的回到临江基地时,值守的队员几乎认不出他。虽然简单治疗了,但还是看起来惨烈无比,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着坚定和悲伤,里面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暴与寒冰。
“陆知白?!天哪!快!通知医疗组!通知陈副组长!”队员惊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
很快,数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狂奔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脸焦急憔悴的陈砚秋。
“知白!”看到陆知白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陈砚秋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回事?南音先生呢?周老他……”
陆知白被小心地放上担架,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紧紧攥在手中的月影花和断裂的玉笛塞进陈砚秋手里,声音嘶哑干涩:“基地……07号……南音……牺牲……数据在花里……交给……周老……”
话未说完,极度的疲惫和伤痛终于击垮了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医疗中心最好的病房里。柔和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身上换了干净的病号服,肩头的伤口被妥善处理包扎,体内注射着营养液和治疗药剂。
窗外阳光明媚,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股眩晕和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老坐在轮椅上,被陈砚秋推了进来。老人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悲恸和凝重。他手中正拿着那株月影花,花朵光芒温润,内部星光流转。
“醒了?”周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推动轮椅来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陆知白的脸色,微微点头,“还好,根基未损,只是失血过多,心神损耗巨大。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