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谁?”她声音柔和,带着苏南特有的软糯口音。
陆知白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包裹微微前倾。那枚一直安静的玉佩,此刻竟自行散发出微弱的、温润的光晕,与门内溢出的那股水汽灵韵相互呼应,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旗袍女子的目光瞬间被玉佩吸引,脸上的警惕化为惊讶,随即是了然和一丝凝重。她迅速拉开房门:“快进来。”
小院别有洞天,天井里养着一缸睡莲,几条锦鲤悠闲摆尾。角落的炉子上坐着一个小铜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茶香正是由此而来。正堂改成了工作室,各式绣架、丝线、绸缎摆放有序,墙上挂着完成的作品,或是栩栩如生的猫蝶,或是烟雨朦胧的山水,针法细腻,灵气盎然。
“我叫苏婉,是‘苏绣’这一代的守针人之一。”女子请他们坐下,斟上两杯热茶,目光落在陆知白小心取出的孩儿枕上,轻轻叹了口气,“白天就感觉到‘青窑’那边气息不对,没想到连‘青婴’也伤成这样...”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孩儿枕冰凉的表面,一缕极其细微的、如同春雨般润物无声的灵韵渡入其中。孩儿枕内部那点微弱的火种似乎亮了一丝。
“你们是为‘雨水’而来?”苏婉看向陆知白手中的玉佩。
陆知白点头,将大致经历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部分机密。
“归途教...圣光议会...果然都按捺不住了。”苏婉蹙起秀眉,“‘雨水’的情况比‘青婴’稍好,但也只是勉强维持。它沉睡在拙政园‘听雨轩’下的秘窟里,依靠整座园林的水汽灵韵和历代绣娘以‘心意’绣制的‘雨丝阵图’温养。但近年来,园林人气太盛,喧嚣浮躁之气干扰,阵图效力已在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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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沉重:“更重要的是,看守秘窟的‘阵眼’——一架唐代古琴‘润物’,琴弦上月前无故崩断一根,我一直无法修复。缺少了琴声调和,水汽灵韵难以汇聚,长此以往,‘雨水’恐有消散之危。”
“能修吗?”凌清玥问得直接。
“难。”苏婉摇头,“‘润物’琴非俗物,其弦需用特定灵蚕丝混合‘雨水’之气,以特殊针法引线才能续接。我对音律不甚精通,且那灵蚕丝极为难得...”
就在这时,巷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和几句嚣张的、与古镇格格不入的喧哗,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强行闯入这片宁静区域。
凌清玥眼神一凛,瞬间起身贴近窗边,指尖微光一闪。
“是他们?”陆知白心提了起来。
“不像。”凌清玥微微摇头,“能量反应很弱,更像是...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