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再次落回小影身上,眼神变得深邃:“寻常扎彩匠人,以竹为骨,以纸为肉,以念为引,沟通阴阳,抚慰亡魂,所求不过一个‘安’字。但你这‘血纸通灵’……以自身精血为媒,以极端情绪为柴,强开阴阳路,唤来的已非寻常灵性,而是至凶至戾之物。稍有不慎,便是反噬其主,万劫不复。”
老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陆知白心上。他回想起自己濒死时的绝望和愤怒,那不顾一切点下眉心血时的疯狂,以及小影睁开“眼睛”时那吞噬一切的冰冷……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我当时只想活下去……”陆知白声音干涩。
“求生之念,无可厚非。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也是无奈。”老周表示理解,但话锋一转,“但此物凶性已成,嗜血噬灵,如今它与你血脉相连,虽听你指令,却也以你的恐惧、愤怒、乃至生命精气为食粮。长此以往,终非善局。”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周的话,悬浮的小影微微颤动了一下,那被铜钱擦伤的边缘,血丝般的纹路扭动得更加急促,传递来一股焦躁与……渴望。它似乎对老六那干瘪的尸体,或者那被定住的活尸,仍“念念不忘”。
陈砚秋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那枚古朴铜铃再次出现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时刻戒备着。
陆知白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小影传递来的那种原始的贪婪,它“饿”了。
老周却摆了摆手,示意陈砚秋稍安勿躁。他再次看向陆知白,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陆小友,现在能否告诉我们,究竟是谁袭击了你和你师父?对方手段狠辣,不仅杀人,还要将你置于死地,甚至动用这等炼尸邪术,绝非寻常恩怨。”
师父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陆知白心脏一阵抽痛,恨意与迷茫交织。他摇了摇头,嗓音沙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师父欠了债,要拿我填命……那个领头的人,好像叫……‘彪哥’?”他看向地上昏迷的断腕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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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镇魂麾下的外围喽啰,专门处理脏活的打手。”陈砚秋语气冰冷地给出了答案,“看来柳镇魂那疯子,终于把手伸到这些不愿依附他的老传承人身上了。”
“柳镇魂?”陆知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