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脸色微变,持铃的手猛地抬起!
“砚秋。”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被称为砚秋的女子动作一顿,看向老者。
老者上前半步,目光越过凶戾的小影,落在陆知白身上,温声道:“小友,不必惊慌。我二人并无恶意。观你手法,应是扎彩一脉的传人?这血纸通灵之术,凶险异常,极易遭其反噬。你如今状态不佳,可是受了这邪物影响?”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直接忽略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小影,将焦点放在了陆知白本身。
陆知白心中惊疑不定,但这老者的态度和话语,确实稍稍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试图表达自己并非被完全反噬,却又无法完全控制小影的复杂状况。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初通灵便遇袭,灵性未稳,凶性却被激发……砚秋,收了吧,不必紧张。这位小友才是正主。”
陈砚秋眉头依然蹙着,显然对小影极为忌惮,但对老者的话却十分信服。她持铃的手缓缓放下,另一只手上的黄符也微微敛去光芒,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半分。
老者又看向蠢蠢欲动、散发着危险波动的小影,微微一笑,竟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并非武器,而是一枚巴掌大小、色彩鲜亮、绘制着怀抱鲤鱼童子的传统年画娃娃的剪纸。那剪纸栩栩如生,娃娃的笑容憨态可掬,透着一股祥和喜庆的气息,与这阴森恐怖的停尸间格格不入。
老者指尖在那年画娃娃上轻轻一点。
无声无息间,一股温和、醇厚、带着人间烟火气息的暖意,如同初春的阳光,以那剪纸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暖意并不霸道,却柔和地渗透进停尸间冰冷的空气中,轻轻拂过陆知白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原本躁动不安、凝聚着凶戾之气的小影,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凝聚的毁灭波动竟也随之微微一滞。它仿佛有些困惑,那纯粹的凶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截然相反的气息干扰了。
它微微转向那枚年画剪纸,猩红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感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