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纸刃裂鬼,活尸敲门

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刁钻诡异的折线!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它时而如一片真正的纸屑,轻飘飘地贴着冻尸挥舞的利爪边缘滑过,所过之处,冻尸坚硬的指甲和手臂表皮如同被最锋利的刻刀划过,瞬间出现深可见骨的切痕,黑气狂泄!

时而猛地一个急转,如同失控的飞镖,悍然撞入那团人脸黑雾之中!没有实体的碰撞声,只有更加凄厉尖锐的灵魂尖嚎爆发开来!那黑雾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块,剧烈翻滚、消融,无数痛苦人脸扭曲着溃散!

对于那几条粘稠的触手,血纸人的处理方式更加简单粗暴。

它不再闪避,而是径直迎上!

“唰!唰!唰!”

暗黄的虚影在触手间几个迅捷的穿梭。

那几条坚韧粘稠、能轻易绞碎骨肉的触手,瞬间断成十几截,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如同被斩断的蚯蚓,疯狂扭动挣扎,迅速枯萎融化,留下满地腐蚀性的恶臭粘液。

它的攻击方式没有任何章法,却高效、残酷。每一次闪动,必然伴随着某个“存在”的肢解或湮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令人心悸的轨迹,冰冷地收割着。

它不是在战斗。

它是在撕碎。精准地、残忍地、高效地执行着陆知白那个简单的命令。

撕碎一切!

陆知白瘫在墙角,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呼吸。手腕脚踝的剧痛似乎都远离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这超乎想象、如同噩梦般的杀戮景象。

血腥?不,几乎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血液。只有不断逸散的黑气、枯萎的残肢、融化的污迹、以及那直刺灵魂的绝望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福尔马林的刺鼻、腐败的甜腥、 now 混合了某种类似烧焦头发和硫磺的焦糊恶臭。

这就是……他用血通灵出来的东西?

这就是师父一辈子小心翼翼扎的那些纸人纸马,最终极、最禁忌的形态?

恐惧依旧存在,甚至更深了。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言喻的震撼,交织成更加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

不到一分钟。

或许更短。

停尸间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之前所有的异响、所有的蠕动、所有的恶意,都消失了。

小主,

冰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一滩污迹。停尸床的白布被撕得粉碎,床板上残留着诡异的爪痕或腐蚀印记。地上到处都是干涸枯萎的残留物。

只有那悬浮的血纸人,静静停留在停尸间中央的上空。

它身上沾染的那些污秽,正如同被纸张吸收般,缓缓消失。那张简陋的黄表纸,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透出一种不祥的暗沉光泽。边缘处,甚至隐约能看到极其细微的、血丝般的纹路在缓慢蔓延。

它缓缓转向陆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