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张亚东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那股被歌声搅动得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对讲机,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按下了保存键。
那个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封存一件绝世珍宝。
许乘风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进录音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万茜的身上,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结束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万茜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不是在哭,她只是……累了。
但她的嘴角,却在上扬。
这一刻,她知道,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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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张亚东的录音棚,几乎成了栖息地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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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茜展现出了她性格里那股近乎偏执的坚韧。
那一天《默》的突破,像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不再去刻意追求所谓的“感觉”,而是学着用自己的经历和情感去理解每一首歌。
她不再是一个模仿者,而是一个真正的歌者。
录制《Dream It Possible》时,她把自己从默默无闻到站在聚光灯下的所有坚持与梦想,全都唱了出来。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对未来的憧憬,让监听的朴树都忍不住感叹,这女孩身体里憋着一股火山般的力量。
录制《红颜旧》和《牵丝线》时,她又变回了那个实力派演员。她将自己代入一个个求而不得、爱恨痴缠的角色,用歌声演绎了一幕幕古典式的悲剧,那份凄美与决绝,听得张亚东都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而录制那些温柔的情歌,比如《小幸运》和《陪你度过漫长岁月》时,她不需要任何想象。
她只要一抬头,看到那个坐在角落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她,手里永远准备着一杯温水的男人,她所有的情感,就都有了具象的出口。
许乘风这半个月,也彻底成了一个“全职家属”。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开着朴树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捷达,载着万茜往返于栖息地和录音棚。
他会算好时间,提前订好大家爱吃的外卖。
他会在万茜录音的间隙,像个老父亲一样,逼着她喝水、休息,然后讲几个冷得能让录音棚降温的笑话。
他和朴树、张亚东也越来越熟。
三个人从一开始的客气,到后来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互损。
“老许,你这几首歌,真是你写的?”张亚东不止一次的发出过这种疑问,“我严重怀疑你身体里住着一个受了情伤的女人。”
许乘风白了他一眼:“我身体里只住着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灵魂,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天天熬夜,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
张亚东瞬间破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朴树则更直接,他经常在万茜录完一首歌后,对着许乘风说:“这歌,给她唱,糟蹋了。给我,能拿奖。”
然后,不等许乘风回怼,万茜就会从录音间里探出头,笑眯眯的说:“朴树老师,风哥说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整个录音棚的气氛,就在这种紧张的工作和轻松的互损中,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最后一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完美收官。
“我宣布,万老板的首张个人专辑,所有曲目录制工作,全部完成!”张亚东摘下耳机,用一种夸张的仪式感宣布道。
“哦耶!”万茜第一个欢呼起来,冲出录音间,直接跳到了许乘风的背上。
许乘风稳稳的托住她,脸上也满是轻松的笑意。
“专辑名叫什么想好了吗?”朴树靠在椅子上,难得的主动问道。
“想过好几个,《默》、《你曾是少年》,感觉都太单薄了。”万茜趴在许乘风背上,掰着手指头数着。
“不如就叫《万茜》。”张亚东提议,“新人第一张专辑,用自己的名字,最直接。”
许乘风摇了摇头。
他看向众人,然后轻轻拍了拍背上的万茜。
“我有个名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恋人心》。”
恋人心。
张亚东和朴树咀嚼着这个名字,都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和专辑里那些或绝望、或励志、或古典的歌曲比起来,显得有些……过于温柔和传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