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地研究着,发现他们几人经常在虹口区一家颇有名气的樱花料理店聚会。
而巧合,或者说,是命运给我的机会是——那家料理店日常所需的高级越光米,恰好由我们组织控制下的一个米行秘密供应。
我没有丝毫犹豫。在下一次送货时,我亲自参与了进去。我在那批晶莹剔透的米粒中,动了手脚。
加入的不是立刻致命的剧毒,而是一种特殊的、由组织药剂师提供的慢性毒药。
无色无味,初期只会让人感到轻微疲惫、食欲不振,如同染上风寒。
但毒素会悄然在体内累积,逐步侵蚀器官,最终在看似“突发恶疾”的痛苦中,走向死亡。
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做缓慢而绝望的折磨。
五天后,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
参与过审讯谢临洲的三名樱花国军官,在分别回家后,先后因“突发性心脏衰竭”及“急性肝肾功能衰竭”暴毙。
消息被严格封锁,但在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猜疑。
沈聿很快找到了我。
那时我正在院子里,看似平静地修剪着那株开得最盛的山茶花。
他屏退左右,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一把将我拉到了僻静的角落。
“小雨!那三个人……是不是你做的?”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我放下花剪,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是我。”
“你太冲动了!太危险了!”沈聿皱眉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旦被特高课察觉到丝毫蛛丝马迹,不仅你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被牵连!”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
“危险?”我反问道,“沈聿哥,他们伤害我哥哥的时候,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沈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沉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那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雨妹妹”已经消失了,站在这里的,是代号“暗夜蔷薇”的战士。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株娇艳的山茶花,它的红色,此刻在我眼中,像极了哥哥身上曾经流淌过的鲜血。
我知道,我踏出的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
为了哥哥,为了那些数不清的、像哥哥一样被伤害被折辱的同胞……
我愿意让双手沾满敌人的血,哪怕最终会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