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理智尚存,在心里将扶玉山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边埋下头奋笔疾书。

房间内安静得只剩笔锋流转的轻响,却偏有人不甘寂寞,忍受不了这沉闷,出言道:“还剩五分钟,做完了的可以提前交卷。”

交卷?

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了多久,兰听晚的指尖都快搓出火星了,也才堪堪写完一道题。正准备快速过一遍前面的选填,争取蒙也要蒙上几道,就听扶玉山这烦人的苍蝇又开始嗡嗡叫。

他对自己的速度还算有自信,上中学时便是这样,就连洛容今也没有兰听晚的速度快,更别说这群没接受过应试教育的大虞人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扶玉山话音方落,便有一群人纷纷站起身来,一个接着一个地排队到正前方,争先恐后地等着交卷。

眨眼间,整间房里就只剩兰听晚在内的七人还坐在原位伏案苦答。

且不知是不是兰听晚的错觉,他似乎看见扶玉山有意无意地朝自己瞥了一眼,后者仿佛早有预料般,波澜不惊道:“其余考生,请专注自己的试题。时间一到,就会开始收卷。请各位立刻放下手中毫笔,若是出现违规答题的行为,同样作零分处理。”

兰听晚咬了咬舌尖,真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欠扁的人了,简直比赵青黛还招人嫌。

最后的五分钟很快到了。

然而扶玉山却没有如他原先所说般下台来挨个收卷,反而老神在在地往太师椅里一靠,指尖轻叩桌沿,目光扫过全场,而后锁定在兰听晚身上,漫声道:“交卷吧。”

兰听晚觉得自从上了这节目,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他径直走到扶玉山面前,将试题册“啪”地往对方跟前一拍:“请。”

扶玉山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细长竹棍,也不用手去碰试题册,就这么用竹棍尖挑着页角,一页又一页地翻阅起兰听晚的试题册。

不知翻到了哪页,他的动作突然停下来,用竹棍点了点上方的笔迹:“你是用哪个部位想出这个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