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沉默片刻,忽地愠怒道:“你们故意挖苦我呢?想把我架在高处,逼我不得不原谅你们?这就是所谓的‘道德绑架’?”
“我告诉你们,没这么简单。你们余生的日子里,每天都要保持愧疚,主动上门向我忏悔,祈求我的原谅。”
风相旬打趣道:“哎哟哎哟,真是个高需求的粘人精。”
陆丹臣默默递上了一张绣着紫藤花纹的手帕。
谢景昭一瞪眼:“你什么意思?拿刚刚用过的给我?”
陆丹臣幽幽叹口气:“成熟稳重的景昭少爷,待你加冠那日,梓君小人一定为您送上一份毕生难忘的贺礼。”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谢景昭偷偷朝兰听晚的方向觑了一眼,声如蚊蝇:“也用不着那么麻烦,你让姓风的给我说个媒呗。”
风相旬指尖轻点下巴,眉峰微微一扬:“想和我亲上加亲啊?这可难办咯。”
谢景昭悄悄挪步,蹭到兰听晚身旁,脚边就是差点将风相旬砸扁的石块。
“观音像不是我砸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倒下来了。改天,我们重新修缮一下这座庙吧,说不定,惜弱会想回来看看呢。”
谢景昭低声笑了笑,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往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过山林,忽觉其中有什么东西闪烁着银光,定睛去看。
下一秒,一声极轻、极闷的响动,像熟透的果子不堪重负地坠落在地。
谢景昭仿佛一尊被推倒的观音像,直直地倒了下去。
少年的笑声,那些未说完的话,还有来不及畅想的未来,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