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两道黑影?
庙里还有其他人?
风相旬咬着牙没闭眼,试图看清另一道黑影。
谢景昭直起身子,绕过地上的石堆:“我时常在想,其实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过吧。对你来说我们是什么呢……一个消遣?一个可有可无,死了立马就会有人补上的消耗品?玩尽兴了,就随手一抛。游戏嘛,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跳上供台,挪开抵在曲慈面前的尖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曲老板。”
他拍拍曲慈惊恐万分的脸:“如果这位大义凛然的风公子愿意向我解释这些年他都去了哪里,我就先砍下你的猪头,送你痛快上路。倘若他不愿……迟疑多久,我就折磨你多久。先从哪里开始好呢?猪眼还是猪耳?你选一个。”
曲慈迅速攒起劲,试图挤出往常那种热络的笑,嘴角却只扯出个扭曲的弧度,露出沾着血沫的牙:“风公子!风公子!您回来了,您有什么话,快说吧,快说吧!”
谢景昭一动不动地看着风相旬,乍然出手,头也不回地削下了曲慈一只耳朵:“不愿意说,很好。”
曲慈大嘴一下子张开,似乎想哀求出声,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他哭嚎时也透着虚浮,眼泪没掉几滴,喉咙里的哀求却滚得又急又响。他抖着肩膀:“风相旬!风公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求求你快说吧,我错了,我真错了。”
“……你拿他来威胁我,是否选错了对象?”风相旬终于开口。
谢景昭勾起一个笑,彼时在黑暗中,风相旬尚且看不清他的模样,可如今,庙内灯火通明,他一身腥臭黑血再也无所遁形,活像修罗再世。
“只是一个发泄手段而已。让一个必死之人,在最后的生命里发挥他的余热,不是最符合你一贯的思想吗?”
“游戏继续……你的时间很充裕,只消耗掉了一只耳朵、一只眼睛。夜还长呢,我们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