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就站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交叠。他没有再出声,只是在她每一次灵力运转出现细微滞涩,或者剑意流转稍显刻意时,目光会微微一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不再说话,她也不问。只有剑风破空的细微声响,和她清浅的呼吸声,回荡在清晨寂静的平台上。
这是一种奇特的、无声的交流。他给出一个方向,她便自行摸索、调整、印证。他看,她练。没有刻意的教授,也没有学生式的请教。界限模糊得如同这晨曦中的薄雾,分明存在着,却又看不真切。
一套基础剑诀,她今日练得格外久。直到朝阳完全跃出云海,金色的光芒变得有些刺眼,她才缓缓收势,归剑入鞘——那柄剑,是绝情殿库房中一柄不错的灵剑,无名,却意外地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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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白子画。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里面似乎有无数情绪翻涌,却又被很好地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见她看来,他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太浅,浅得几乎像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可要歇息?”他问,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似乎也被这晨光浸染得有了些许暖意。
骨头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带着一种不羁的洒脱,与她方才练剑时的专注沉静截然不同。然后,她才点了点头,走向回廊下的石凳,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白子画也缓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桌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壶嘴里正袅袅地冒着热气,茶香清淡悠远,是上好的雪顶灵雾。
他执起茶壶,斟了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骨头看着面前那杯清茶,茶汤澄澈,热气氤氲,模糊了杯沿细腻的瓷纹。她没有动,只是看着那蒸腾的热气。茶香钻入鼻尖,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