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露摇头:
“小打小闹,反而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计成,暂且得意着吧。”
她转向玉絮:“两位皇子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玉絮立刻回道:
“回少主,已安排妥当。”
“关于靖王殿下在北境时可能与边将过往甚密、以及竑王殿下门下几位官员在漕运与盐税上的‘旧账’,都已加工成市井闲谈,通过几处隐秘的渠道放了出去。”
“虽未指名道姓,但知情人稍加联想便能对号入座。”
“至于那些更确凿的证据文书,也已备好,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无意间’送到对方政敌手中。”
“不着急,慢慢来。”
江绮露的语气平静无波:
“将我们手中关于唐洛结党营私、贪污河工款项、以及……暗中与北夷某些部落曾有书信往来的证据,也择其一部分,放出去。”
此言一出,玉絮三人俱是微微一怔。
唐洛的罪证是她们暗中搜集已久的底牌之一,此刻抛出?
玉尘谨慎问道:
“少主,此举是否会逼得洛戢狗急跳墙?他若直接动用……那些非常手段?”
“我就是要让他急。”
江绮露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水浑了,鱼才会慌。”
“把这些污水也泼到两位皇子党争的浑水里去,让他们互相猜忌,究竟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苏景安与唐霜合作散播我的流言,那我就让唐洛的脏事,看起来像是靖王一系反击竑王、甚至像是竑王报复唐霜父女的手段。”
她略一停顿,眸色幽深:
“竑王与靖王相争多年,彼此都握有对方把柄。如今加上唐洛这份‘大礼,他们只会以为是对手欲借唐洛之事构陷自己,或唐洛已倒向对方。”
“互相猜忌,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只有水被彻底搅浑,苏景宣自顾不暇,唐洛潜在威胁暴露。
苏景宜手中那些关于唐洛和靖王的“铁证”,才会成为父皇眼中值得权衡、甚至可以救命的东西。
他出来的机会,才会更大。
“奴婢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眼中再无迟疑,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执行。
“去吧,一切小心,如有异动,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