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露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安抚倚梅道:“没事。”
“我们回去吧。”
凌豫独自立在墙影下,许久未动。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他抬手轻轻按在左肩伤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日她替他包扎时指尖的凉意。
夜风拂过,带来她离去时衣袂间淡淡的清香。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竑王府书房
苏景安独自坐在紫檀木书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方白玉镇纸。
案上宣纸铺陈,却未落一字。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温润侧脸,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凌豫……”
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本王小瞧了你。”
日间水榭旁,凌豫那看似恭谨实则强硬打断的一幕,以及夜间他竟敢守在相府角门外的行径,皆在他脑中清晰回放。
一个禁军都司,对清平郡君似乎过于关切了。
他目光落在一旁空置的锦盒上。
那支玉兰玉簪终究未能送出。
“江绮露……”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案上轻叩。
江绮风转而支持苏景宥?
这步棋看似跳出棋局,实则仍在他掌控之中。
苏景宥与他交好,其性庸懦,易于掌控。
只是……
江绮风此举,是真欲保全江家,还是另有所图?
“四皇弟……”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日的刺客,果然是你所为。如此沉不住气,枉费淑妃娘娘一番苦心谋划。”
他铺开一张密函,提笔蘸墨,字迹温润却力透纸背。
“传令下去……”
他低声对不知何时跪在阴影中的属下道:
“将刺客所用箭镞以及其他证据,‘交给’至御史大夫手中。”
“是。”
黑影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