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垂眸沉思,想起自己当年入府久无身孕,被侧福晋排挤、被太子冷落的日子,对太子的担忧不由得淡了三分:“话是这么说,可女子若无子嗣,终究难以立足。密嫔性子虽好,对儿媳也和善,可一心盼着孙子,前日我还听宫人说,她特意挑了几个好生养的宫女在身边调教呢。”
宜修低声接话:“所以我才想着,两日后在你这儿办一场妯娌小聚,借着养颜休养的名头,让咱们身边的医女给大伙好好诊脉。有问题便仔细调养,无碍的话,就让太医开些稳妥的坐胎药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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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怔怔点头:“这主意倒是好,我再让我额娘送两位医术高明的嬷嬷过来。”顿了顿,她又望向窗外嬉闹的孩子,满面悲戚,“静容的事还好安排,可明德……可怎么办才好?”
宜修握紧她冰凉的双手,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开口:“端静姐姐那边,我已经去信探过口风了。只要伊德勒娶的是金枝玉叶,能助他建功立业便好,至于是宗室格格还是皇家格格,并无所谓。”
太子妃眸色一动,思忖片刻,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皇阿玛那边……”
“明德今年才十岁,皇家公主向来十八才议定婚事,日子还长着呢。天底下的事,谁说得准不会变?”
太子妃心头猛地一跳,定定看向宜修。
宜修微微颔首,轻声道:“我们爷连梧云珠出嫁都伤心落泪,何况是二哥的亲生女儿,哪能舍得轻易远嫁。”
“四弟妹,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太子妃眉宇间的愁云瞬间散去大半,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欢喜。
“一家人本就该相互照应,你放心,明德、明曦我都视作亲女儿一般疼,就像你平日看顾弘晖、弘春一样。”
一番话说罢,妯娌二人心中都有了底数,各自安定下来。
当夜,太子妃搂着明德安睡,总算睡了一个久违的安稳觉。
夜深人静之时,胤礽骤然睁眼,静静凝视着熟睡的妻女,长长一声叹息,低低呢喃。
“四弟啊四弟,二哥如今,能信的只有你,能托付妻女后路的,也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