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渗出血迹,显然被王翠花掐得不轻。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们?”林薇的声音发哑。
“不是恨我们,”陆衍望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她是恨自己的日子没盼头,又拉不下脸接受别人的好。”
上梁的红布重新系好,在风中猎猎作响。张师傅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别耽误了吉时,上梁!”
当松木梁稳稳落在墙头上时,李桂香突然喊:“快看!强子在那儿!”
众人抬头,只见强子站在村口槐树下,朝着工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了。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王翠花的旧怨或许难消,但强子心里,是清楚谁在真心待他的。
夕阳把瓦房的影子拉得很长,新砌的烟囱里升起第一缕烟,混着鞭炮的硫磺味,呛得人眼眶发热。
陆衍走到林薇身边,递给她块烤红薯:“甜的。”
林薇接过,咬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她知道,王翠花的事还没结束,但只要他们站在一起,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墙头上的红布还在飘,像团不肯熄灭的火苗,映着两个并肩的身影,在暮色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