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矣?”董卓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今日不杀他,明日,死的就是咱家!你没看到他看咱家的眼神吗?那是要吃人的眼神!咱家和他,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他走到李儒面前,蹲下身子,肥硕的身躯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捏住李儒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文优,你告诉咱家,是咱家的命重要,还是一个长安城重要?”
李儒看着董卓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明白,董卓的杀心已决,再无更改的可能。他不是在征求意见,他是在寻求一个方法。
“太师之命,重于泰山。”李儒垂下眼帘,声音干涩。
“哈哈哈!”董卓满意地大笑起来,他松开手,站起身,“这才是我董仲颖的好女婿!你说的对,吕布是头猛虎,杀他,不能硬来,得用计。”
他重新踱回殿中,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停留在貂蝉被惊吓时掉落的一支珠钗上。他弯腰,用两根手指费力地将珠钗捡起。
“为了一个女人……”他端详着那支精美的珠钗,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咱家就偏要让他,死在一个女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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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府另一处偏僻的院落里,林渊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远处主殿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他没有过去,也不需要过去。
这场大戏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以一种更宏观、更本质的方式上演着。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识海中的【姻缘天书】之上。
画卷上,那代表吕布的紫色光团,此刻已经黯淡了不少,光团的边缘,布满了裂纹,如同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它退回到了画卷的一角,不再主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盘踞着,舔舐着伤口,积蓄着下一次爆发的力量。
而代表董卓的黑龙气运,同样不好过。庞大的黑气风暴虽然依旧笼罩着长安城,但风暴的中心,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洞。那是被吕布那玉石俱焚的冲锋,硬生生撕开的伤口。黑龙的咆哮声,也带上了一丝虚弱与疲惫。
两败俱伤。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他感到满意的,是董卓与吕布之间,那条新生的关系线。
原本连接着两人的“父子”情义线,早已彻底炸裂,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取而代 ?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从董卓的黑龙气运中延伸出来的丝线。
那是一条细长的,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干涸的血迹。它没有连接到吕布的紫色光团上,而是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蛇首高高昂起,尖锐的顶端,遥遥地、毫不动摇地,对准了吕布。
丝线的上方,两个冰冷的篆字缓缓浮现——【杀意】。
这代表着,从这一刻起,董卓对于吕布,已经动了必杀之心。这不再是简单的猜忌或愤怒,而是一种被提升到最高优先级的、不死不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