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内,众人进门便瞧见宝玉身着中衣趴在榻上,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王夫人垂泪立于一侧,贾政跪伏在地正受贾母训斥。姐妹们不便近前,只在远处宽慰几句。宝玉见众人关切,心中暗喜,想着若能常得这般怜惜,便是日日挨打也甘愿。转念又思及黛玉已许给淮老三,不免黯然。
贾母训斥得乏了,挥手遣退贾政,闭目坐在宝玉身旁歇息。黛玉见状轻声问道:二舅母,不知金钏因何被逐?
王夫人闻言面色骤冷:这贱婢带坏主子,竟敢 宝玉,赶出去已是开恩。
贾母听闻此事勃然大怒:竟有这等事?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处置了!
金钏闻言面无人色,惶急望向黛玉。黛玉微微颔首,芍药二人当即拦住上前的老嬷嬷。两个婆子被这气势所慑,踉跄后退。
贾母沉下脸道:玉儿这是何意?
黛玉浅笑道:外祖母息怒。您素来宽厚待人,常说对下人要仁慈。事关人命,还是查问清楚为好。
王夫人冷笑:林丫头莫非说我冤枉了她?
黛玉从容道:二舅母勿急,问问宝玉便知。贾母亦转向宝玉:究竟怎么回事?
宝玉支吾难言。黛玉声音清冽:宝玉,这可是人命关天。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将来何以立世?
宝玉涨红了脸:是...是我先与金钏玩笑,不怪她。说罢低头不语。
王夫人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剜向黛玉:林丫头安的什么心?这般败坏宝玉名声!须知此事可大可小,淫辱母婢乃是大罪。
贾母疑惑地看向黛玉,不信她会存心害宝玉。黛玉会意笑道:不过是寻常事,哪个大户人家没有?更深的话,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不便多说。
薛姨妈忙道:正是这话。大家公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既然宝玉喜欢,收作房里人便是喜事一桩!
贾母展颜笑道:姨太太说得在理。转向金钏:你可愿意?这话原是多问,荣国府的丫头谁不想当宝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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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钏喜极叩首:奴婢愿意!又向黛玉拜谢:谢林姑娘大恩。众姐妹纷纷向宝玉道贺,一场 就此平息。
山东济南城。
汇丰楼乃城中第一酒楼,此番地动竟完好无损。贾淮在此邀约济南众世家家主。
三楼之上,诸位家主寒暄闲谈,皆知贾淮用意,静候其出招。
宁侯到!一声传报打断众人交谈。
噔噔脚步声自楼梯传来,但见一位少年贵胄拾级而上,正是宁国府一等侯贾淮。
众家主起身见礼:老朽等见过宁侯!
贾淮虚扶道:诸位长者请起。落座后李家主开口道:不知宁侯召见我等有何见教?
贾淮直截了当地说道:诸位,眼下山东粮价暴涨,百姓生活艰难,街头饿殍遍地。本侯实在不忍,特来请各位家主开仓放粮,平抑米价。
几位家主没料到贾淮如此直接,黄家主笑着推脱:宁侯说笑了,我们自家粮食都不够吃,您怕是找错人了。
李家主附和道:黄老说得对。就算有存粮也是我们私产,凭什么白白送给那些贱民?
其余家主沉默不语。贾淮并不强求,淡然道:此事全凭自愿。愿意相助朝廷者,本侯自会向皇上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