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盛好红烧肉的青花碗往我手里一递,我去,真真真烫啊。

沸沸沸沸沸……

碗边烫得我指尖发麻,赶紧跑到院子,浸湿了一块抹布,拧干水分,折成长条形,裹着碗边,捧着肉小心翼翼的往王姨家方向走。

香气却像长了腿似的,顺着鼻尖往心里钻。

“小心烫,给王姨送过去,就说刚出锅的,让她趁热尝尝。”

“走慢点,小心门槛,不用走太快,妈等你回来再开饭,别把碗摔了!”

她围裙上还沾着油点子,说话时眼角的细纹里都裹着笑意。

我心里想着赶紧送过去,跑回来吃饭,但步伐还是不敢太快,还是得稳当点儿,不然我得挨顿揍。

拖鞋踩着“咯吱咯吱”响。

王姨家的院门没关,她家的大黄狗正趴在厨房门槛上打盹,见我来,摇着尾巴蹭了蹭我的裤腿。

“王姨!我妈让我给你送肉来啦!”

我站在院里喊,就见王姨系着围裙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块抹布。

“哎哟,这孩子,咋还专门跑一趟。”

她看我捧着大碗,连忙帮我把肉接过去,瞅着碗里刚做好的红烧肉眼睛亮了一下。

我看着手里湿的抹布,看了看王姨端着肉的手,牛啊,老一辈的果然都是铁砂掌。

上辈子28了也没练成这一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