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鸡刚叫头遍，妈妈就把我薅了起来。

厨房里的铁锅已经烧得那股子味出来，倒了点菜籽油，老妈往里头磕了俩鸡蛋，油星子“滋啦”炸开，香味瞬间漫了满屋子。

我坐在屋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她往碗里撒葱花，大海碗里的面冒着热气，葱花浮在上面，绿油油的。

“快吃，吃完赶头班客车。”

妈妈把筷子塞给我，自己一筷子一筷子的把面往嘴里塞，眼睛却瞟着墙上的电子表。

老式的电子表，秒针每走一下的声音都很明显，像是在催我们快点。

我说呢，今天咋不在院子里吃。

但我还是不忘提醒老妈，穿上裙子，涂了唇蜜，穿上新鞋子再出门。

到了城里。

超市门口，晨光刚漫过公交站牌的顶。卷闸门被妈妈拉起来时，发出“哗啦——哐当”的巨响，惊得旁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我踮脚瞅着里头，货架已经摆得整整齐齐，洗衣粉、牙膏、方便面……

妈妈昨晚走之前早就把卫生也好好打扫了一遍。

“妈，先别开门，咱去批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