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离去后,听林苑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方才那番谈话,沉重地压在烬曦的心头。
这么快,就要被夹在神灵的博弈之间了吗?
酒千钟脸上的惫懒之色早已消失无踪。
他扫视了一眼院外,确定无人窥探后,并未说话,而是直接从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布囊里,摸出三面巴掌大小、色泽古朴的三角小旗。
他手指连弹,小旗无声无息地飞向庭院三个角落,没入地面。
嗡。
一层近乎透明的结界出现,却将光线与声音都微微扭曲,如同水泡般将整个听林苑笼罩起来。
结界形成时,连院中那几丛灵竹的摇曳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好了,现在说话,外面就是趴个天象境的,只要不强行破界,也听不真切。”
酒千钟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依旧深沉。
几乎就在结界布下的同时,庭院中央火光汇聚,星燎的金色虚影缓缓浮现。
“宫主,剑子,星燎大人。”
酒千钟对着星燎虚影也拱了拱手,这才看向烬曦:“苏道友这番操作,可真是意味深长啊。”
烬曦眉头紧锁,首先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我实在不解。苏前辈自称盟主一脉,那位想传信的神灵显然也站在盟主一边。
以他们的地位和实力,为何无法直接联系上盟主楚昭然?
竟然需要借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还要通过夺取大会第一,面见盟主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
这未免太过曲折,也太过儿戏了。”
晏无争抱着剑,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思索。
他不善言辞,但并非不懂其中道理,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星燎的金瞳中倒映着众人的身影,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对你们人族的弯弯绕绕不甚精通,但此事确实蹊跷。
一方盟主,即便再神出鬼没,其心腹与倚重的神灵,断不应连传递一个消息都如此艰难。除非……”
“除非,盟主一脉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酒千钟接过话头,眼中精光一闪,点出了最关键的可能。
“甚至,那位想传信的神灵,要传递给盟主楚昭然的信息,极为紧要,紧要到连盟主一脉内部的其他神灵,都想要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