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图蛮被问得一窒,脱口而出:“长生蛊!生命之泉!”
“对。”
陈十三的指尖,重重落在了沙盘上那座代表巫神殿的微缩模型上。
咚。
一声闷响。
“两大圣物皆在此地。图穷匕见之时,他们要的是一击必杀的雷霆之势。”
“距离太远,千里奔袭?等他们的大军赶到,我教护山大阵全开,他们面对的就是一座战争堡垒。还夺什么?”
“所以,巢穴,必然就在圣地周边数百里之内。”
“这是一个可进可退,能瞬间发起致命突袭的距离。”
这番剖析,如快刀破竹,将复杂的迷局瞬间撕开一道清晰的口子。
图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羞愧地垂下了头。
阿紫的目光,则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胶着在陈十三身上。
那双乌黑的眸子深处,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悄然碎裂,有什么全新的东西正在萌芽。
这个男人……他思考的姿态,本身就在发光。
大祭司月咏眼中的欣赏,此刻已然化为惊叹。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中原人拥有的,不只是掀翻棋盘的暴力,更有制定规则的智慧。
“根据这两点,筛选。”
陈十三的声音里,只有命令。
殿内,再度陷入沉思。
“黑风洞,”图蛮率先开口,声音沉闷,“那里常年阴风刺骨,能撕裂魂魄,是我教禁地。”
月咏缓缓摇头:“西域佛门功法至阳至刚,与黑风洞阴煞之气天生相克,他们不会去自讨苦吃。”
“迷雾沼泽深处呢?”阿紫思索着说,“那里的毒瘴能隔绝万物,地形复杂,外人极难进入。”
这一次,陈十三直接摇头。
“沼泽瘴气是双刃剑,隔绝我们的同时,也限制了他们自己。况且,炼丹复活,必有仪式。沼泽之地,污秽泥泞,不合此道。”
黑风洞,否决。
迷雾沼泽,否决。
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阿紫的神情变得古怪,透着挣扎,以及一种深植于血脉的畏惧。
她迟疑着,仿佛在掂量一个禁忌的名字。
“还有一个地方……但,那绝无可能……”
“说。”
陈十三只用一个字,便斩断了她所有的犹豫。
阿紫咽了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